第三十三章 旧物新声（1 / 2）

林砚离开张记馒头铺时，手里多了个牛皮纸袋，装着三个猫耳朵馒头。面粉蝶们一路跟着他，在青石板上投下细碎的光斑，像撒了把会跑的星星。路过巷口的废品站时，木杖的水晶突然亮了亮，杖头的水纹指向堆在角落的旧物——那是架蒙着灰的手风琴，琴键上还沾着乾涸的颜料。

「这琴可有年头了。」废品站的老头蹲在小马扎上，用抹布擦着个铜香炉，「前阵子从拆迁房收的，原主是个画年画的老先生，说琴里住着『会唱歌的影子』。」

林砚掀开琴盖，一股松节油混着尘埃的气息扑面而来。琴箱内侧贴着张泛黄的乐谱，上面用朱砂画着共生语的符号，音符间还画着小小的太阳和蝴蝶。他试着按了个键，琴身突然轻轻震动，从音孔里飘出缕银色的影子，在阳光下舒展成五线谱的形状。

「是『乐影』。」林砚认出这是影界的「情绪载体」，能通过音乐安抚躁动的影能，「老先生用它来调和年画里的影界颜料。」

老头突然一拍大腿：「对喽！那老先生画的门神，眼睛到了夜里会发光，说是影兽不敢靠近。他临终前说，要是琴找着新主人，就把这个给人家。」他从抽屉里拿出个铁皮盒，里面装着支狼毫笔，笔杆上刻着「光影相生」四个字，笔尖还沾着点金色的颜料。

毛笔刚碰到手风琴，乐谱上的共生语突然浮起，在琴箱里组成个小小的相生纹。林砚试着拉动风箱，一段陌生的旋律流淌出来，像初春的融雪漫过青石板。随着旋律响起，周围的面粉蝶纷纷停在琴键上，翅膀的光芒与音符共振，在空气中画出金色的音波。

废品站角落的阴影里，突然传来窸窸窣窣的响动。几只巴掌大的影兽探出头来，它们长得像缩小版的狐狸，拖着蓬松的影子尾巴，正随着音乐轻轻摇晃。其中只影兽嘴里叼着片碎纸，上面印着半截年画——画的是老槐树，树下站着个举着灯笼的小孩，灯笼上的图案正是共生语的符号。

「它们在守护年画碎片。」林砚停下演奏，影兽们却不害怕，反而凑近他的脚边，用尾巴轻轻扫着他的鞋跟，「拆迁的时候，老先生没能带走这些画。」

他突然想起苏晴说的民国守光人日记，说不定这位年画先生，也是当年分散在各地的守护者。林砚拿起毛笔，沾了点琴箱里残留的颜料，在影兽递来的碎纸上补画——他没学过绘画，却凭着木杖传来的感应，笔笔都落在该在的位置，很快，树下的小孩手里多了只铜铃铛，正对着槐树摇晃。